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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盈盈,若水清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日志

 
 
关于我

若水女子,素颜如月。心细如尘,爱花,恋蝶。一帘红尘旧梦幽幽,梦里依依。点点忧伤,万缕柔情。问蝶儿,思念何时了?谁把心香一缕,婉约于字里行间?前尘旧梦,不诉离殇。只想,与你携手,共醉博里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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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原创〗如果还能爱下去  

2011-12-18 13:21:04|  分类: 红尘飘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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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能爱下去

文:素依清颜

 

一、

 

“桑子,谁让你加入娱乐圈的?马上给我辞掉电视台的职务,好好地找一份正经八儿的写字楼工作,过正常人的日子。”叶鑫沉着脸说。

叶桑盯着叶鑫,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透着坚定:“哥,你可以加入娱乐圈,我怎么不可以?我要和你一样,红透半边天。”

叶鑫紧皱着眉头,提高了声音:“你以为在娱乐圈混口饭吃,容易吗?你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起起落落才有今天,辉煌的背后,要付出很多,私人的生活、空间,我们甚至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你知道吗?公众的舆论可以杀死一个艺人……哥不想你这一趟浑水……桑子,趁还来得及,趁还没开始,听哥的话,好不好?”

叶桑怔了一下,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日因为父亲的公司陷进困境,叶鑫终止了大学的学业,凭着洒然俊朗的外形,加入了娱乐圈。他从跑龙套做起,到配角,到被娱乐公司慧眼识珠,才慢慢走红起来,人气渐旺,电影、电视剧,还有歌唱事业,都蒸蒸日上。可是星光熠熠的背后,有谁知道他的苦?叶桑觉得只有自己才明白他个中的艰辛。

想到这里,叶桑的心疼了一下,看着叶鑫还紧紧皱着的眉头,她越发觉得心疼。她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很是轻柔地抚摸着叶鑫那还没散开的眉结,那样专注、那样小心翼翼。每次看见叶鑫皱眉,她都觉得难过,其实她只是想为他抚平那些散不去的眉弯,可是今天,她却让他为她皱眉。

“哥,我答应你,会洁身自爱,只在电视台里当主持人,不会闹绯闻,不会加入你们的行列……”

她的眸子闪耀着热切的光芒,就像晚空中,那闪烁着的小星星。

叶鑫有刹那的失神,她的气息有一丝丝的香甜味道,她的手指那样轻柔,停留在他的额头上,他只觉很舒服。这一刻,他被温暖笼罩着,突然想拥她入怀,却又清醒地知道,不可以、不可以……

他不舍得拉开她,目光透着温柔与无奈,轻轻地点头,算是同意。

其实她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那样美好,他只想保护她,看着她幸福,看着她过上安稳的生活。特别是父亲去世以后,他觉得,照顾母亲和她,就是他的责任。

叶桑看着他点头,心里欢喜。她浅浅地笑着,那么安静,可是满足的神情,却让叶鑫看得出神,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总是很容易满足,就像小时候给她一粒糖,她也会高兴上半天。

叶桑甜甜地笑着,心里想:真好,终于可以离他近一些了,终于可以了。

其实她的愿望真的很简单,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只是想多一些时间和他在一起。

 

二、

 

叶桑不算很漂亮,可她天生就有着清水出芙蓉般的气质,笑起来甜甜的,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那样甜美,那样明媚。她大学时念的专业不过是中文,可那日刚好在报纸上看见电视台要招聘主持人,她心里一动,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递了简历,可没想到会收到面试的通知,也没想到,过关斩将以后,她会被录用。

当时,叶桑就知道叶鑫会反对,母亲也不会答应,可是她管不了,每天都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见叶鑫的绯闻,他几乎每拍一部剧,就和一位女主角传出绯闻,叶桑觉得纠结极了,也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只为了宣传新剧?可她再也无法忍受,她宁可也挤进娱乐圈,离他近一些,看透彻一些。

叶桑在电视台里主持一档访谈节目,倒也顺利,她清纯大方的形象也极其讨好,几次下来,观众很是受落,再加上监制苏卓好像对她格外照顾,总为她量身定做地准备节目,让她觉得发展前景很是可观。

这天,叶桑在电视台录制完节目以后,便直接前往片场探望叶鑫。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叶桑现在才明白,虽然大家都在娱乐圈,可因为叶鑫是当红艺人,拍戏、通告、录制、宣传都排得满满的,想要见到他,可还真难。

这是叶桑第一次去片场探望叶鑫,从前她还没毕业,叶鑫当然不让她到片场了,后来她毕业回来,和母亲住在一起,也是不敢提及去片场探望。而现在,叶桑在电视台工作,为了方便,也和叶鑫一样,租了公寓居住,她虽然时常想前往片场探望叶鑫,可她不知道叶鑫的拍摄日程,这次还是通过苏卓才获得的准确消息。

说起苏卓,他还是挺聪明的人,当时他笑眯眯地看着叶桑:“桑子,你不会是叶鑫的粉丝吧?”

叶桑当时神秘地笑了一笑:“你说呢?不告诉你……”

“叶桑……莫不是,莫不是,叶鑫是你哥哥?”

叶桑大吃一惊,赶忙掩住苏卓的嘴巴:“你也太聪明了吧?拜托别嚷了,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啊?”

想到这里,叶桑却莫名地烦躁起来:“唉……哥哥……”

终于到了片场。

叶桑远远就看见了叶鑫,可叶鑫的身旁还站着他的绯闻女友萧凯彤。萧凯彤那样温柔地望着叶鑫,还伸手去拨弄叶鑫的头发。叶桑只觉得刺眼,心里不是味儿。

这时,叶鑫也看见了叶桑。他神色一紧,马上跑到叶桑的身边。

“桑子,你怎么来了?说过不准到片场这种地方,你想明天上娱乐版的头条吗?”叶鑫沉着脸说。

叶桑嘟长了嘴巴,满脸委屈:“谁叫你总不让我找到你?哥,我长大了,你少担心……对了,刚刚那位不是当红花旦萧凯彤吗?中场休息时间,你们为啥那么亲热?”

叶鑫盯着她看了半晌,很正色地说:“别忘记我的职业是拍戏,那是为了宣传。”

“可她也是为了宣传吗?瞧她望着你的眼神……”

叶鑫不等她说完,忙打断了她:“好了……赶快回家去,我马上就要继续拍摄了……”

远处有人叫叶鑫,叶桑只管在他背后说:“哥,你继续工作吧,我会安静地在这里等你,然后一起回家。”

 

三、

 

叶桑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叶鑫他们才收工。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要能陪着他,她就开心。

叶鑫收拾完毕,走了过来,轻轻地敲了敲叶桑的额头:“臭丫头,就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哥,什么臭丫头?别忘记我已经长大了。”

“叶鑫,她是你的妹妹啊?咦,她不是电视台里的主持人叶桑吗?”一位娱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叶鑫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叶桑却落落大方地说:“是啊,我来探班,我们回家了,改天再聊……”

娱记哪里肯放过他们?还在纠缠之际,叶鑫的助理走了过来,挡住了娱记的道,叶鑫马上拉着叶桑的手往外跑。

直到上了叶鑫的车,叶桑还在气喘吁吁。叶鑫白了她一眼,说:“这就是娱乐圈,一点小事都要穷追猛打,拿来做文章。看吧,明天,我们都得上头条!”

叶桑不做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叶鑫:“上头条?好啊,总好过看见你和萧凯彤上头条。”

叶鑫气结,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便驾车送她回公寓。

叶桑笑吟吟地看着他,用一只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也不说话,一直等到了她的公寓楼下,才轻轻说:“哥,上我那坐坐。”

叶鑫望着她无比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只任由她牵着他的手,上了她的公寓。

“哥,我去洗个澡,你自己看看电视……要不你今晚别走了,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个晚上。”说完,她向着叶鑫吐了吐舌头,便进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觉叶鑫开着电视,却睡在了沙发上。叶桑心想,他整天忙着拍戏,也实在是太累了吧?她轻轻地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再轻轻地走进房间,取来一张被子,盖在叶鑫的身上。她的动作那样轻柔,生怕吵醒了他。

叶桑蹲在沙发前,默默地凝望着叶鑫。他还是那样帅气,轻轻一个微笑,就迷倒了万千观众。可是他的心中,有多少放不下的事情?看他睡觉了还要皱着眉头。叶桑忍不住又伸出双手,轻轻地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是的,其实她只想用尽一生的力量,去抚平他的眉结,给他幸福,给他快乐。她轻轻地向前,很温柔地吻了他一下,却不曾想,这么轻柔的吻,把他给弄醒了。

四目对视,叶桑的脸红了,她支吾地说:“哥……我……对不起,我吵醒了你。”

昏黄的灯火映在叶桑的脸上,那么朦胧,一缕清新犹带着香甜的味道,在四周萦绕,灯光下的她那么美丽,仿佛要教他再也没有了防御之力,眼前人就是他在心里朝朝暮暮都念着的她。透过她的眼神,他看见了光和热,叶鑫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滚烫,她的心怦怦乱跳,他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她只愿就这样沉溺下去,永远不要停止。

过了好久,好久,他终于放开了她,顿了一下,沉声说:“桑子,对不起,哥不该……”此一刻,他们之间,好像又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叶桑打断了他,神色落寞而凄楚:“你我都明白,你不是我哥,我不是你妹。从踏进你家的那一年起,我就爱上了你,我相信,你也一直爱着我,对不对?直到你进了娱乐圈……也许,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可是,可是我一直没有改变,我还是当日的桑子。我不要你当我哥,我只要你给我幸福,我爱你,叶鑫。”

 

四、

 

叶鑫点了一根烟,仿佛陷入了沉思。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爱着她。当年,如果不是父亲面临困境,他就不会踏进娱乐圈,他会念完大学,然后找一份正常的工作,等着她长大,或许,那时他就能说服母亲,让他娶她。可是如今,他是大红大紫的明星,莫说粉丝不能接受他结婚,要是娱记知道他和她恋上了,那何止是头条?他们会翻出许多年前的旧事,会查出她的身世,甚至会爆出她母亲的事情。而他,那样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叶桑出生的时候,叶鑫的母亲带着他前往探望。虽然那时,他只有六岁,可是他很清楚地记得,叶桑的母亲拉着他妈妈的手,泣不成声:“兰姐,我该怎么办?我那时不忍心拿掉她,硬是挺着生了下来,可是我连她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兰姐,我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他记得,那时,母亲让他唤叶桑妈妈做“婉秋姨”,他还记得,母亲不停地劝慰那位婉秋姨,还说:“要不,宝宝就姓叶吧,让她来当叶鑫的妹妹,我也好多了一位女儿。”当时,叶鑫看着摇篮里的那个粉妆玉琢般的婴儿,莫名地,就喜欢上了她,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蛋,笑着说:“婉秋姨,我们来的路上,看见有好多桑树,要不,妹妹就叫叶桑吧。”

后来,叶鑫想念叶桑时,总是想起她的名字,想起她姓着他的姓氏,心里就感觉无比温暖和满足。

那时,他总是跟着母亲去照看婉秋姨和叶桑母女,渐渐长大的他,也隐隐约约地知道婉秋姨曾经在不光彩的行业干过,所以才有了叶桑。但几年后的一天,母亲却告诉他说婉秋姨重病不治,已经离世。当时,他挺担心叶桑,好在第二天,母亲就把叶桑接了回家。从此,叶桑就成了他的妹妹,他的父母,也视叶桑如己出,悉心教养。那一年,他十三岁,她七岁。

和她一起长大的日子,他只觉无比的快乐。他总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保护她,爱惜她,他很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因为玩游戏时,她总是当他的新娘。爱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种在了他和她的心里。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她爱着他,她也知道他爱着她。

可是父亲的生意失败,他们面临着破产,后来还欠下了许多债务。那时,家里怎么还有能力供得起他和她上学?为了能够让她继续学业,也为了父亲,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退学,决定打工帮补家里。可他大学还没毕业,能做什么呢?机缘巧合,他遇上了对他青睐有加的经纪人,投身娱乐圈。当时只望有朝一日走红,会赚到好多钱,那样,他就能供她念完大学,也能帮父亲还债了。

一路走来,艰辛无比,但只要念及她,叶鑫就有无尽的勇气,只要她有光明的前途,只要她幸福,他辛苦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甚至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所有。

终于,叶桑大学毕业了。叶鑫一直希望,她能找一份写字楼的工作,过上平稳的生活。他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她了,但主要她幸福,他再怎么受煎熬,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没料到,叶桑竟然为了他,也加入了娱乐圈。他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坦诚的告诉他,说她爱他。

 

五、

 

叶鑫熄灭了香烟,爱怜地抚摸着叶桑的头发,说:“傻丫头,现在我们都在娱乐圈,你应该知道公众舆论的影响力。”

叶桑仰起头,神情像个孩子:“我不要再唤你哥……如果我们相爱,我愿意等你,等到你能和我结婚的那一天……要是不能,只要我们相爱,只要能在一起,不结婚我也愿意。叶鑫,大不了我们一起离开娱乐圈,找另一份工作,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只要和你在一起。”

叶鑫捧着她的脸,摇了摇头:“傻丫头,我没学历,还能找什么工作呢?只怕只能在娱乐圈浸染了。可是你不同,你还有大好前途……”

叶桑吻住了他,那样温柔,那样细腻,那样缠绵,叶鑫说不下去了,他竟然无法自持,所有的理智和顾忌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了,此一时,他只知道,他爱她……

早上的阳光洒了进来,叶鑫睁开了双眼,看着怀中的叶桑,他开怀地笑了。昨夜,他们就这样相拥在沙发上睡熟了,叶桑枕在他的臂上,睡着这么香甜,倒让他不忍心叫醒她,可是不行,今天还有发布会呢……他点了点叶桑的鼻子,说:“小猪,天亮了……”

叶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他的怀中,不觉甜甜地笑了:“叶鑫,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相依相偎一辈子不分离?”

叶鑫刮了下她的鼻子,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我们要地下恋爱,不能让媒体发现,我不想你受到舆论的伤害。”

叶桑抱紧了他,只觉满心的感动和幸福:“嗯。”

第二天,媒体娱乐版和网上都爆料说出叶鑫和叶桑是两兄妹。

苏卓手上拿着报纸,微笑着对叶桑说:“昨晚探班让娱记逮住了吧?”

叶桑一脸春风得意,笑着说:“其实嘛,爆出来也没关系。”

可接着下来的几天,叶桑发现自己总是被一群娱记缠着问东问西,那一刻,她才明白叶鑫到底有多红?她知道自己是初出道的节目主持人,当然没有什么娱乐新闻的价值了,娱记跟着她,还不是为了叶鑫?还好在电视台里,她总是和苏卓进出,聪明体贴的苏卓总是巧妙地帮她挡住了娱记。

后来,她感慨地说:“娱乐圈、娱记……可真是累人。”

苏卓却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身在娱乐圈,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也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别怕,我来当护花使者好了。”

叶桑歪着脑袋,笑着说:“好啊,一言为定。”

因为叶鑫的关系,叶桑的节目收视猛升,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红透半边天的帅哥艺人叶鑫有一位甜美清新的妹妹在电视台里当主持人。而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的经纪人游说叶桑签约拍电影,说要帮她量身定做一部片子,让她和叶鑫一样一鸣惊人。可叶桑一和叶鑫提起,就被叶鑫断然拒绝了。

“桑子,我不要你和我一样陷进去……你再给我几年时间,到时我再攒一些钱,我就退出娱乐圈,和你过回平静的生活。”

叶桑心里甜滋滋的,只是倚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说话。

可他们的地下恋情,瞒得很辛苦。对外,他们要保持距离,不能过于亲密,只能让公众觉得,他们只是一对兄妹。他们根本不可能像平常人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谈情说爱,而且叶鑫的档期排得很满,工作一大堆,他们也难得可以见面。但主要有时间,叶鑫都会回到叶桑的公寓里去陪着她。即便是这样,叶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只要他的心里有她,于她而言,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六、

 

“妈妈,怎么这样着急召我回家?前几天,我不是刚和桑子回来看您了吗?”叶鑫一到家就问他母亲,生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妈妈一脸凝重:“鑫儿,前几天你和桑子回家,妈妈就看出你们的关系有些不同了……你们……你们是不是爱上了?”

叶鑫很正式地跟叶妈妈说:“妈妈,我和桑子彼此相爱。小时候,我们一块长大,在很久以前,我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爱着对方。可是后来家里发生了状况,我加入了娱乐圈,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去爱她。可是妈妈,她并不介意……我知道一旦我们相爱,娱记就会翻出许多旧事情,包括婉秋姨的过去、桑子的身世。妈妈,我很爱桑子,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等我再混几年,就离开娱乐圈,带着桑子离开,给她幸福。”

“鑫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你已身为娱乐圈中人,就算脱了身,有什么风吹草动,还都是头条。你们俩可以逃脱得了么?鑫儿,妈妈知道你们彼此相爱,我也希望我的儿媳妇是我从小带大的桑子。可是,妈妈告诉你,桑子的母亲——婉秋姨并没有离世。”

叶鑫震惊了:“什么?婉秋姨还在?那她为什么不要桑子?”

“你知道,当年,婉秋姨连桑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生活过得极其悲苦。后来,总算找到一位伴儿了。婉秋姨也是没有办法,才把桑子交托给我们。因为,要是对方知道她的往事,一定不会和她在一起。鑫儿,你不要怪婉秋姨狠心遗弃桑子,当时,桑子本就不该到这个世界里来。可是,婉秋姨不忍心,才留下了她。于是,桑子来了,婉秋姨也走进了死胡同……”

叶鑫很愤怒:“她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就抛弃桑子!”

叶妈妈叹了一口气:“唉,鑫儿,哪位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婉秋姨带了桑子几年,受尽了白眼,对桑子的成长也不好,在大家的劝说下,她才忍痛做了这个选择。可是,现在她的生活很平静……如果你们相爱,娱乐圈就一定会大造文章,那婉秋姨的事情一捅出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也就没了。而桑子,若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能不受伤害么?鑫儿,何去何从,你仔细考虑吧……趁刚刚开始,及早抽身吧。她早就注定了,只能是你的妹妹。”

叶鑫只觉得很疼,就像万箭穿心那样。是刚刚开始吗?或许在桑子刚来他家的那时,他就爱上了她。这么多年来,他也曾把爱意埋藏在心底,不敢触碰。可是,无论怎样隐忍,他知道,她都在他心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勇敢地爱她,可是幸福却这么短暂,他甚至来不及好好回味这份爱,就要被逼中断。为什么要牺牲他和桑子的幸福来成全婉秋姨的幸福?多么残忍啊!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跟叶妈妈说:“妈,你让我怎么放弃她啊?没有了她,我受不了……她没有了我,也会受不了的。”

叶妈妈心疼地拉住他的双手:“鑫儿,放不下也还得放下,这是你们的命。要是你不在娱乐圈,你们怎样相爱也妨碍不到别人,可是如今……”

叶鑫沉声说:“可是我们相爱,又妨碍了谁?为什么要放弃?妈,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得到?我真的不知道……”

 

七、

 

“苏卓,你看,叶鑫和萧凯彤又上头条了,你说萧凯彤是不是爱上了叶鑫?”叶桑拿着报纸的娱乐版,闷闷不乐地问苏卓。

苏卓笑着说:“傻丫头,你应该问问你哥……娱乐圈中人,习惯了游戏感情,我真的不好说什么。”

叶桑愣了片刻,说:“他不是我哥,他怎么可以那样亲昵地吻萧凯彤?宣传也不用这样逼真啊?他也会游戏感情吗?不,他不会……”

苏卓大惊,盯着叶桑,问:“他不是你哥?”

叶桑像是猛然惊醒,微微一怔,苦笑着说:“没有啦,他当然是我哥……”

叶桑也不理会苏卓充满疑问的眼神,她掏出手机,拨打叶鑫的私人号码。已经好几天了,叶鑫都没跟她联系,都是她主动打过去的,可他每次都说忙,说没空回公寓。但是,他和萧凯彤的绯闻却越来越多,像是铺天盖地般向她涌来。

电话接通了,叶鑫刚刚应了一声“喂”,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叫着叶鑫的名字,那样暧昧,那样温柔。

叶桑的心直往下沉,她刚想问个清楚,电话却骤然被挂断了。那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因为刚录制完节目,所以她还在电视台。可是叶鑫呢?他不是说在片场拍戏的么?但刚刚分明不是……

叶桑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很伤心,忍不住哭了起来。苏卓很惊讶,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桑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说:“没事,真的没事……”

苏卓却盯着她,热切地说:“桑子,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让我当你的护花使者吗?其实你刚来不久,我就爱上了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爱上了你什么?我也说不上。或许是你的坦率,或许是你的真诚,或许是你的才华,反正我就想保护你,宠爱你。桑子,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不要紧,我会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桑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伤心难过,但你可以跟我发泄,怎样发泄都可以。”

叶桑听了苏卓的表白,只觉心乱如麻,她和叶鑫的事情尚且理不清,现在还加进来一个苏卓。她目光炯炯,望着苏卓说:“苏卓,我们、我们没可能的,我们只能是最好的朋友。”

苏卓刮了刮叶桑的脸,说:“桑子,不要这些快就做决定。你可以试着慢慢了解我,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在你做决定之前,请允许我守护着你,做你最忠实的护花使者。”

叶桑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苏卓满怀期待的眼神,却不忍心再说下去。

苏卓微笑着说:“那么,一言为定了,勾勾手,不准赖掉。”

叶桑看着他一脸认真地伸出了小指,不禁摇了摇头,也微笑着与他勾勾手。

苏卓拿起她的外套,说:“走吧,带你到一家驰名的粥品店去喝粥。然后,有什么心事,你自己决定告诉不告诉我,好吧?”

叶桑莞尔。这个苏卓,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是由他的嘴巴说出来,却仿佛不容人拒绝。

 

八、

 

夜色苍浓,整个城市灯火通明,满目璀璨繁华。叶桑和苏卓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很放松,他总能用语言和幽默让她欢喜起来。可是她知道,叶鑫不在身边,再繁华的底色也只是满目苍凉。旁人再好,也代替不了他。于是,她终于没有把她和叶鑫的事情告诉苏卓,她只想找到叶鑫,问个清楚明白。

第二天晚上,她独个儿守在片场外,等着叶鑫收工出来。

见到叶鑫的瞬间,她只觉恍惚而迷离,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他了,他看上去倒是清减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拍戏太辛苦的缘故。

叶桑怔怔地望着他,他却只是唇角弯弯,好像也不知说什么好。叶桑看了他半晌,才问他:“很忙么?这么久不理我,都快变成陌生人了……”

叶鑫看着她,淡淡地说:“桑子,以后不要到片场等我了,这里、这里娱记也多……”

叶桑迎着他的目光:“那好,你跟我回公寓再说……”

“叶鑫,原来你在这里,原来你妹妹来了,我还在等你取车回家呢。”萧凯彤从里面出来,走到他们跟前,亲昵地挽起叶鑫的手。

叶桑看着他们,半晌不说话。叶鑫看见叶桑冰冷而受伤的目光,终是不忍,他柔声跟萧凯彤说:“我有些事情要和桑子谈,你先回去。”

“那好吧,我回公寓等你。”说完,萧凯彤离开了。

叶桑只觉胸口一窒,她紧紧地盯着叶鑫,凄楚地问他:“是不是,娱乐圈中人都游戏感情?你还是我的叶鑫吗?许过的诺言,你还记得吗?”说完,她扭头就离开。

叶鑫脸色微变,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不是吗?让她死心,然后离开自己。可是为什么看见她伤心欲绝的神色,他会这样心疼?他本不该去追她的,他本该就这样让她离去的。可是,他却昏沉沉地追上了她,拉住了她的手,痛楚地唤她:“桑子……”

叶桑停下了脚步,脸色沉郁,只是望着叶鑫掉眼泪。叶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抹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唤:“桑子,我配不上你,这一辈子,还是让我当你哥吧……”

叶桑满心委屈的盯着他,说:“叶鑫,我不要你当我哥,我说过,我爱你,我会等你。你也说过,和我相依一辈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放弃我,可是我不要你当我哥。”说完,她踮起脚尖,吻着叶鑫。

每逢面对着叶桑,叶鑫总感到无法自持。等到他的理智回来时,他才推开了叶桑,像是轻描淡写地说:“桑子,你说得对,娱乐圈中人都是游戏感情的。我现在不爱你了,我爱的是萧凯彤……我只是你哥,你以后要好好地把握自己的青春年华,找个好人,一定要幸福。”

叶桑的脸色,在刹那间,比银灿灿的月光还要白。她垂着头,只觉万念俱灰,只是低低地说:“叶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给我希望,然后又把我推进万丈深渊……我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要知道,失去,比得不到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幸福?没了你,我还有幸福吗?”

她脸颊上有很大滴很大滴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却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叶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周围很静、很静,可无论他有多么担心她,他却知道,自己不能再追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伤心地离去……

那一夜,叶鑫开着车子,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叶桑后面,跟着她在逐渐沉寂下来的城市里兜圈,直至半夜,叶桑踏进了她的公寓大门,叶鑫才怅然地离去。

 

九、

 

第二天早上,叶桑心力交瘁地回到电视台,看见苏卓正在严阵以待地处理着什么,她也没多问,反正在她心中,苏卓是三头六臂的人儿,他总有办法应付和解决所有的问题。

直到中午,她接到了叶鑫的电话,说昨晚他们在片场附近接吻时被娱记偷拍到了,后来是苏卓和叶鑫的经纪人找关系把照片给压下去了,各网站的照片也终于全部删掉了。叶鑫最后跟她说:“桑子,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是走红的艺人,不能让这些负面的新闻毁掉了我的星途……你要好好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叶桑脸上青白不定,无比的难过。她努力深呼吸,使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放心吧,我不会毁掉你的大好前程……”挂上电话的刹那,她再也无法抑制泪水。

“桑子,别哭了,我在上次的文苑订了一个厢房,我们过去谈谈吧。”苏卓走了过来,替她抹去了泪水。

到了文苑,叶桑红着眼睛,低声说:“苏卓,叶鑫告诉了我……谢谢你!”

“傻丫头,谢我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事虽然暂时压了下去,只怕娱记还不死心,还会追查下去……桑子,其实昨晚,我一直开车跟着你,叶鑫也是,直到你回到了公寓……”

叶桑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把自己和叶鑫的事情告诉了苏卓。苏卓听完她的故事,只是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昨晚已经猜到了。桑子,叶鑫现在是大红大紫的歌影视三栖艺人,他站在万千星迷中央,可以有绯闻,却不可以真的恋爱结婚。否则,有多少粉丝会反感?他是大明星,万千宠爱在一身,你我都知道,粉丝和公众的支持太重要了。桑子,到了他这个位置,他早已身不由己。或许,他是因为爱你,才有了这个选择。”

原来昨晚,叶鑫和苏卓都跟在她后面。叶桑想,他不是不爱她的吧?他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艰辛?要知道,娱乐圈里的星光数不胜数,有多少艺人一辈子倾尽努力也还是默默无闻?他能有今日的地位,不知付出了多少?难道,真的像苏卓所说,他是因为爱她,怕她受到舆论的伤害,才不得不放手?可是,他却不能为了她而放弃他的满路星光。无论如何,叶桑都不能释然,只要想起,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如果是真爱,他怎会放不下这身外之物?

叶桑紧紧抿着嘴唇,好一会才跟苏卓说:“苏卓,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总是默默地为我做着一切,为我摆平所有的麻烦,可是,我先遇上了他,心里装满了他……你给我时间好吗?”

苏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热切地说:“好,当然好……我会陪着你,等着你接受我。”

叶桑慢慢地抽出了双手,努力抑制住悲伤的情绪,微微一笑,却也不说话,只低头喝粥。其实她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何时才能空出一点儿的位置来装下旁人。她一直相信,在芸芸众生中,真爱只能给那一个人,而那个人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可是,那个人却不能接受她的爱……难道世间最美的东西,美到了极致,就会消失无踪,再也寻不见?她不知道,只觉满心彷徨,只希望,时间能慢慢平复心底的伤痕。

 

十、

 

和苏卓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开心而安然的。苏卓很会照顾人,对叶桑,更是呵护备至。叶桑有时会想:要是她先遇到的人是苏卓,那么,是不是就会拥有幸福了?可是要忘记叶鑫,却是那么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欢颜的背后,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了对叶鑫的思念。

她又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叶鑫了,或许,那是彼此刻意的回避吧?她强烈地想念叶鑫,却也不能问,更不能随意打电话给他了。因为她知道,叶鑫是她心中的毒瘤,只能藏在她心中最隐蔽的地方,永远记得,却不敢轻易提及。她只能,在每天的娱乐版里偷偷找寻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咫尺天涯?就像她和叶鑫,明明近在咫尺,却也那么远、那么远,远得连思念亦是奢侈。

平安夜,苏卓带着她去吃圣诞大餐,送给她一对碎钻珍珠边夹。她知道他的心意,这对边夹是他特意定制的,闪闪的碎钻和雪白的小珍珠相得益彰,搭配得那么完美,光芒璀璨。绾发结同心,边夹别在她的鬓上,典雅而美丽,头顶是一朵一朵绽放的烟花,那么绚丽潋滟,把黑色的夜幕装饰得明艳迷离,让她在刹那间生出了错觉,以为自己拥有了幸福。

直到苏卓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才明白,他终究不是她心中的他。旁人再好,也代替不了他。她该怎么办?她该怎样才忘记他?

吃罢大餐,苏卓带着她参加朋友的圣诞派对。平安夜狂欢,苏卓最终有了醉意,她只好送他回他的家。叶桑手忙脚乱地安置好了苏卓,正要离去,却发现他的桌面上有一个文件袋,旁边散乱地放着一堆合同大小的纸张和一些照片。她以为那是苏卓的照片,便拿起来看。

一张、一张、又一张……还有白纸黑字的调查报告,她惊呆了。原来,那是她的身世,她所不知的自己的身世。她是私生女……这是真的吗?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时常被同伴取笑,说她母亲是三陪女,说她是野孩子。她每次受了欺侮,都不敢告诉母亲,因为她总是看见母亲郁郁寡欢,难得有笑容,小小的她总不愿意母亲再为这些谣言伤神。可是,原来,那不是谣言,她真的、真的是野孩子。

泪水滚滚而落,她颤抖着往下看,再一次的震惊。原来母亲并没有病亡,母亲只是找到了幸福,不要她……如今的母亲,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么幸福……她痛哭失声,又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背,这些事实,刺得她这样疼、这样痛。

“桑子,桑子,你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卓在她身旁说话。她不知是不是她的哭声吵醒了苏卓。

苏卓走到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都过去了……桑子,别哭……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不想再瞒着你。那天,我把你和叶鑫的照片压了下去,没上头条。可是你知道,娱乐圈里要的是新闻,那位娱记怎肯罢休?他跟着追查下去,就有了这些资料。是他就职的报社老总给我的,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摆平了这件事。我找过了叶鑫,了解了整件事情。后来我们一起找过那位娱记,那位娱记收了钱,已经答应永远保密。桑子,叶鑫不是辜负你,他也不是舍不得放弃现在所拥有的。萧凯彤只是帮他一起在你面前演戏。因为,他答应了叶妈妈,要让你母亲平静地好好生活下去。现在,你都知道了……不要难过,不要着急,你可以慢慢地想清楚。只是,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守着你……”

原来这样!原来由始到终,叶鑫都不曾辜负她,他不曾忘记给过她的诺言。因为深爱,所以才不得不放手。他也一定和她一样痛苦、一样苦苦挣扎吧?他如今大红大紫,若真的和她在一起,打击他的对手一定会追查下去,不放过一点点的漏洞。他为了保护她,也为了她母亲的幸福,才不得不放手。

此时的叶桑,竟不知是悲是喜?她擦去泪水,倚在苏卓的身上。苏卓对她,亦是爱到深处无怨尤的吧?眼前的男人,这么优秀,他总是在她的背后,默默担当,却从不让她知道。刚才,他完全可以隐瞒叶鑫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他却没有,他爱得磊落光明,并没有为了得到她而诋毁叶鑫。他诚挚地和盘托出,让她选择。叶桑吸了吸鼻子,心头涌起难言的情绪。她的身世,何其不幸。可是她又何其幸运,遇上了两个真心相待的男子。

叶桑第一次主动拥抱苏卓,说:“谢谢你!叶鑫和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苏卓,答应我,不要告诉叶鑫说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我也要让他安心。苏卓,我明天要回去看叶妈妈,理清楚思绪。别担心,我会好好的,你等我回来……”

苏卓一向是体贴的男人,他吻了吻她,说:“嗯,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十一、

 

圣诞节,叶桑回家陪伴叶妈妈。她望着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不禁唏嘘,一切清晰得仿佛如昨,却原来,已经走了那么远,远得无法回到从前。她曾以为,这是她和叶鑫永远的家,可是,终究是没可能的了。

她已经想明白了,她并不怪自己的母亲。当年,母亲一定是怀着不忍的心生下了她,她记得,小时候,她们母女总受着别人的嘲笑,母亲更是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母亲断不会不要她的。可是,母亲却为她铺了这样的一条路。母亲知道叶妈妈不会亏待自己,所以才放心离开。要不是母亲把她交给叶妈妈,那她,也许就没机会和叶鑫相爱了。她甚至感激母亲,是母亲给了她和叶鑫相爱的机会。她愿意,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取母亲的幸福。只要母亲过得好,她就放手,永远不去打扰母亲平静的生活。

晚饭后,她和叶妈妈到外面散步,她柔声说:“妈,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不怪我妈,她也不容易,只要她过得好,我愿意放手。何况,叶鑫今日的一切得来不易,我不能再自私的要他为我放弃……他是偶像派艺人,星光满路,他是属于娱乐圈的。妈,谢谢你的养育之恩,您永远都是我的好妈妈。”

叶妈妈拉着叶桑的手,说:“好孩子,你能想通,妈就放心了。当年,你妈逼之无奈才把你交给我,要知道,人言可畏,她不想你的童年有阴影。如今,她好不容易过上了平稳的日子,我实在不想你们又受到伤害。桑子,要是你哥没有进娱乐圈,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你们或许就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妈,不要告诉他。他不想我知道,是害怕我伤心……那样,我就装作不知道,让他安心,让他慢慢放下我去飞翔。我明天回去辞掉电视台的工作,离开这里……我也要过我的新生活。”

“桑子,不要离开……妈不放心你。”

“妈,你的桑子长大了,也要出去闯,也要飞翔啊……只是妈,您别担心,我会回来看您的,也会好好的。可我需要时间,慢慢放下他。”

一边散步一边谈心,叶桑其实好希望这样温馨的时光一直延续下去,让她陪着善良的叶妈妈,多一刻也是好的。

回到家中,她们看见叶鑫也回家了。望着叶鑫,叶桑有些恍惚,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鑫也看着她,可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他,让他无法呼吸。

“桑子,我们到河边走走吧……”

“嗯。”叶桑定定地望着他,移不开目光。在他的面前,她也总是情难自控。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缘遇见,却又无缘相守?老天就是这样喜欢作弄人,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多的顾忌,让他们无法不放手。

“桑子,还恨我吗?是我对不起你,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只要你过得幸福。”

叶桑拼命摇头,差点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泪。

叶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条白金项链,吊坠像是一枚戒指,而戒指里面还套着一个镶满碎钻的心形,无比的精致。他取出项链,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柔声说:“桑子,这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叶鑫的声音有些颤抖。放下她,是这么难。项链上的吊坠,原就是他想向她求婚的戒指。那是他多少年的梦?他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在大屏幕之下,捧着玫瑰,献上指环,向她求婚。可是,这一切都成了空想,他只能放弃她。于是,精心设计了这一条项链,把指环挂在她的身上。这个吊坠的含义是:一世等待爱的奇迹,一生守护爱的美丽。可是,他却永不能告诉她。或许,过个五年十载,他会从璀璨的星空里黯淡下来,那时,也就没了新闻价值,娱记们就不会穷追猛打,他就能过回平常人的生活。但她年华正好,身边还有个那么优秀的苏卓,他怎么能,让她无了期的等待?

叶桑心中颤动,手心是冰凉的,而她的心,亦冷,亦暖。这些年来,他为她挡去了多少的风吹雨洗?他一直默默地保护着她,尽他的所能,呵护她,让她完成学业,让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她亦不能告诉他,说出她的懂得。她抚摸着珍贵的指环,明了个中如海深情。

她知道,今晚将是他们最后的回忆,这么珍贵,这么美丽,又这么断肠。今夜以后,便是天涯海角,各自安好。她轻轻地说:“叶鑫,我舍不得你。其实小时候,我一直有个梦想,希望和你在江南小镇里,过上最平凡的生活……可是,我们注定没有天长,也没有地久。”她含着泪,仰起头,吻上他的唇。他明知不可以,却依然无法拒绝。他亦揽着她的腰,炽热地吻她。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无望而眷恋。明天、明天,他们将隔着不可逾越的天涯。

过了很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微微含笑,用低沉的声音哼唱着:“如果还能爱下去,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还能爱下去,我要牵着你的手,走到天荒和地老;如果还能爱下去,我愿意用一生守护你;如果还能爱下去,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换取和你的相守……桑子,记得,要让我看见你幸福。”

叶鑫知道,本不该这样拖泥带水,本不该再惹起叶桑的痴情。他甚至很清楚,这一吻,这一曲,会让他前功尽弃,会泄露了他对她的爱。可是他忍了这么久,忍得这么辛苦,他控制不了自己。放下,真的难!

如果还能爱下去——这是他的新歌,大街小巷都在唱着,如果还能爱下去……叶桑抬手抹去了泪水,深情地凝望着他。此时此刻,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会永远记得,他的深情,只为她绽放。

而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为了让他安心,让他放心。此后长长的路,他们只能各自去走……

 

十二、

 

回到电视台以后,叶桑辞掉了工作,直到交接完毕,她还没有告诉苏卓,关于自己的决定。她只是和平时一样,让苏卓陪着,让他默默地帮她处理离职事宜。有他在身旁,她永远安心,可惜,他们相遇太晚,她的心中,除了叶鑫,再也装不下别人。她曾经很努力过,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叶鑫并不知道,那夜,叶桑曾经偷偷地打开过装项链的盒子。她看见里面有一张彩纸,上面写着:“一世等待爱的奇迹,一生守护爱的美丽。”刹那间,她泪流满脸。她爱叶鑫,如同叶鑫爱她。她愿意,倾尽一生,等待爱的奇迹。

苏卓是那样优秀的男子,对她情深意重,她不能给他一份不完全的爱。因为她知道,那样对苏卓而言,是伤害。

或许,离开,对她,对苏卓,对叶鑫,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买好了机票。可是她感到有愧于苏卓,终究开不了口。她也害怕离别的场面,她宁愿自己悄悄地离去,免得彼此伤心难过。

其实叶桑回来以后,苏卓早就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还有那个指环。聪明如他,就猜到了叶桑的决定。可是她不说,他便也不说,他只想她好过一些,他不要她觉得愧疚。

或许,爱情常常那样,自己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可是苏卓觉得,能为她付出,已经心满意足。

这天早上,苏卓收到了同城快递,他知道,是叶桑给他寄来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无法平静。虽然叶桑从没爱过他,可是他却愿意用尽自己的所有去爱她、呵护她,而她,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苏卓低头打开快递,里面是他送给她的珍珠边夹,还有一张信笺,里面是她清秀飘逸的字体。

苏卓:

请原谅我不辞而别。

当你读到这些字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在飞机上,飞到另一个我向往的地方。

苏卓,遇上你,得到你的爱,是我的幸运。可是我们到底还是遇见得太晚,我的心里,除了叶鑫,再也装不下别人。我曾经很努力地尝试过,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也不能欺骗你,那样对你不公平。

美丽精致的珍珠边夹,我很想留下作纪念。可是,绾发结同心,这份情意太贵重,我无法回报你同样珍贵的情意。我想,优秀如你,将来一定会为珍珠边夹寻到真正的主人。

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也会好好地生活下去。而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桑子

苏卓的泪水,滴落在蓝色的信笺上。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他仍然舍不得她:“桑子,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

苏卓看看手表,拿起珍珠边夹,紧紧地拽在手里,夺门而出。他不知道此刻她在哪里,可是他就凭着自己的直觉,要到机场寻她。无论她在不在机场,他都要去寻她。于是他驾车,往机场而去……

机场里。叶桑过了安检,回头张望,然后苦涩地微笑。她还希望看见他们吗?叶鑫并不知道她今早离开,自从圣诞夜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而苏卓,或许还没收到她的快递呢。

终于要离开了,她才知道,她仍然舍不得。不能再想了……她低着头,极快地走。登上飞机,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直到起飞以后,她打开面前的屏幕,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叶鑫熟悉的脸庞,他还是那样俊朗洒然,拿着麦克风,深情地唱:“如果还能爱下去,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还能爱下去,我要牵着你的手,走到天荒和地老;如果还能爱下去,我愿意用一生守护你;如果还能爱下去,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换取和你的相守……”

叶桑终于忍不住,她紧紧握住挂在胸前的指环,任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如果还能爱下去,他们会等得到爱的奇迹吗?只是,爱情于他们,却是如此奢侈。

叶桑掏出纸巾,想起圣诞夜的情景。她对自己说,不能再落泪了,只因为,她答应过他,她会好好地活下去;只因为,她答应过他,一定要幸福。

而她真的希望,她还能爱下去……

 

写在后面的话

 

爱的路上,许多时候,都是千回百转的。想得到,偏偏不能如愿。其实,这就是人生,遗憾着,也美丽着。这是一个看似没有结局的爱情故事。可是我觉得,结局已经在叶桑的心中。一世等待爱的奇迹,一生守护爱的美丽。即使身在天涯,心亦相连。只要心中有爱,便是最美的结局。 

 

 

〖清颜原创〗如果还能爱下去 - 素依清颜 - 素衣盈盈,若水清颜。清颜原创,谢绝转载复制,感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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